一位母親的故事小依達的花妖精之丘雪人乘郵車來的十二位旅客
沒有畫的畫冊雛菊

◎一位母親的故事

一位坐在小孩子床邊的母親,神情焦慮的盯著孩子的臉,她非常擔心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困難的孩子會死去。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衣衫襤褸披著一件披風的老人推門進來,老人進來後就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原來這位老人就是死神,面對著奄奄一息的孩子,母親心如刀割,眼淚一滴滴的落下,但是三天三夜已沒闔過眼的她,終於支持不住而閉目養神,但是,只短短的一分鐘,就驚醒過來。

母親看看四周,孩子和老人都不見了。可憐的母親跑出屋外,高聲喊叫孩子的名字,在追逐死神和孩子的路上,母親先後碰到了穿著長長黑衣服叫做「夜」的女人、垂掛著冰柱的薔薇、喜歡收集珍珠的湖、想要黑髮的白髮老婆婆,女人分別對著「夜」唱著平常給孩子聽的歌、用胸部溫暖了薔薇、將如珍珠般明亮的眼睛送給了湖、並把一頭黑髮與老婆婆交換,她終於找到死神的地方,並知道搶救孩子的方法。

但是,死神告訴母親每個人的命運不同都是神的旨意。母親了解到世界上沒有人能不遵照神的旨意,所以她放棄了,她將頭深深的埋在膝蓋中,死神抱著她的孩子到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小依達的花

「我的花兒凋謝了,昨天還開得好好的。為什麼今天花瓣都沒生氣,到底是什麼原因?」小依達傷心的說。她問坐在長椅子上的穿制服的學生。小依達很喜歡這位個性開朗,經常為她講有趣故事和彩色剪紙的學生。

學生回答她:「花朵每天夜裡都去參加舞會,才會變成這樣子。」他不厭其煩的向小依達解釋……小依達的腦子裡,裝滿了學生所說的花的故事,她認為她的花真的病了。她捧著花走進玩具屋,玩具屋擺滿了各種玩具,在一張小床上,睡著洋娃娃蘇菲,小依達把蘇菲抱起來,讓它睡在抽屜裡,把花兒放在娃娃的床上,拉上小床四周的帷幕,免得早起的太陽,刺傷了花兒。

小依達躺在床上,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到了半夜,她忽然醒來,彷彿聽到從玩具屋中傳出鋼琴聲,她悄悄爬起來,從們縫窺視屋裡,真的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場面。屋裡沒有油燈,月光從窗邊傾瀉進來,將物內照亮的如白晝,風信子和鬱金香排成兩行,花朵在光潔的地板上,圍成一個圈圈舞動著,轉圈圈時還緊拉住對方的葉子。坐在鋼琴前面的是一朵大黃百合,會吐煙的木偶將抽屜打開一點蘇菲跑出來,小依達的花圍著蘇菲婆娑起舞,小花告訴蘇菲它們明天就會死去,請蘇菲告訴小依達,將它們埋葬在金絲雀的地方,明年夏天它們會再萌芽,而且長得更好。

第二天早晨,小依達醒來看到小花更憔悴了,她把枯萎的花全裝進畫有小鳥圖案的紙盒裡,來自挪威的堂兄弟也幫忙小依達在院子裡舉行花兒的葬禮。

◎妖精之丘

一棵老樹樹皮的裂縫中,有幾隻蜥蜴忙碌的爬來爬去,牠們因為古老的妖精山丘上的怪聲,吵得無法入眠。喔!原來是妖精們要辦宴會呢。妖精王的管家忙著分配工作,每一個小細節她都不放過。

其實妖精王是希望能替女兒找個好婆家,能嫁給挪威得雷山的山精的兩個兒子,得雷山精是個很會說故事的人,和他的兩個無禮、任性的兒子不一樣,妖精的女兒們,一個個展現自己的本領。最漂亮的大女兒只要嘴裡含著白色木屑,人就可以立刻消失;二女兒能變出自己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並排走路;老三會製酒;老四彈得一手好豎琴,當她撥動琴弦時,在座的人都被她迷惑住……但是老山精都一一的拒絕;直到第七個女兒走過來,這位公主喜歡說話,而且一說可以說上老半天山精告訴她說:「我這隻手上有五根指頭,請你各說一個故事。」妖精的小女兒捉住老精的手腕,老山精笑著,好像已經決定與她訂婚似的。小女兒以戴金戒指的無名指為題,開始說故事。這時老山精說:「請握緊我的手。這隻手已屬於你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於是,小公主成為老山精的年輕未婚妻,他們一起跳舞,交換長靴,對妖精們來說,交換長靴比交換戒指來的高尚。直到公雞報曉,妖精山丘的門關閉了。

◎雪人

「好冷喔!我的身體好冷喔!」雪人說:「風真的會把生命吹進我的身內嗎?在那裡閃閃發亮的東西,要到哪裡去呢?」雪人指的,是太陽。

雪人的眼睛是用兩片三角形的大瓦片做的,嘴巴是用壞掉的舊耙子做成的,所以也有牙齒,在男孩們高興喊著萬歲時,雪人誕生了。

雪人認識了被鐵鍊拴住的一隻吠聲有點沙啞的小狗,小狗年紀比雪人大,知道很多東西,說了很多故事給雪人聽。雪人聽了小狗的故事開始嚮往屋子裡的暖爐,小狗警告它暖爐會使它融化,但是雪人還是一直想著暖爐。

不久,天氣開始變化了,雪不斷的融化,雪人也逐漸瘦下去,它不再說話,也不再向小狗訴苦,雪人已經不行了。

一天早上,雪人完全崩潰了,它所站的位置,留下了一隻掃帚的柄,原來男孩們用這隻柄當作支柱來製作雪人。狗自言自語的說:「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雪人那麼喜歡暖爐,因為它的身體裡面,藏著攪動暖爐的鐵棒。就是這隻鐵棒在作怪,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汪!汪!」

不久,冬天過去了,從狗主人的宅邸裡,傳來了小女孩的歌聲,到了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再想起雪人。

 

◎乘郵車來的十二位旅客

除夕的鐘聲敲了十二下,歡迎新年的到來。一輛坐了十二個陌生旅人的郵車在城門口停下來,這些人是誰?要做什麼呢?

城門口的哨兵詢問第一個下車的人,這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回答說:「許多人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我的名字叫『一月』……」接著第二個人下車了,他是位快樂的朋友,他說:「我的壽命最短只有二十八天,有時人們給我多加一天……我是狂歡節的王子,在『二月』的名義下到處去旅行。」

第三個人下車了,趾高氣昂的他是一個天氣預言家,衣服釦子的洞上還插著一束紫羅蘭。第四個下車的人是以愚弄人開始他的活動,他不太做事老是放假,隨人的心情而變化。一位叫「五月小姐」的漂亮女士從車裡走出來,她是一位山林裡的歌唱家,在清新的綠樹林裡為自己的高興而唱歌。再來出現了一位纖細、驕矜而美麗的年輕太太,她選一年中最長的一天來開一個盛大的宴會,她的弟弟「七月」跟她在一起,年輕人身材胖胖的,行李只帶了泳帽和泳褲。

現在水果批發商「八月太太」來了,她是一個肥胖、活潑的媽媽。再來走出了一個男子,他是個畫師及色彩專家,只要他願意,樹林葉子的顏色可以變得非常美麗。在他後面接著是一個「擁有田產的人」,這人只關心糧食的收穫和土地的耕作,對於野外打獵也有點興趣。他的後面還有一個重感冒的人「十一月」,他一出去砍柴,感冒就會好了,他也利用晚上的時間來雕冰鞋的木底,因為他知道幾個星期後大家都需要這種有趣的鞋子。最後一個是「火缽媽媽」,手上拿著一株小樅樹的花盆,她很保護和疼愛這棵樹,希望樹能在耶誕節的時候長大。

哨兵總算弄清楚這十二位旅客,但是值班的上尉讓他們一次進城一個,每個人的有效期限是一個月,於是「一月」先走了進去,一年後,我將告訴你這十二個人帶了些什麼東西給大家。

 

◎沒有畫的畫冊

「我」是個貧苦的孩子,他有一個熟識的朋友∼親愛的老月亮,月亮每次探望「我」時,都會告訴「我」一些前天晚上或當天晚上看見的事物。

月亮到過很多地方,看遍了世界美景,也看遍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就這樣,月亮前前後後的共說了三十三則她所見所聞的故事……

有因為驚動母雞一家人,想親母雞向牠道歉的天真小女孩;有等待鸛鳥帶來小弟弟或妹妹的女孩;有打破一個不值錢的水甕而哭泣的美麗的皇宮女兒;有臉上散發快樂光芒的掃煙囪學徒;有睡在蓄欄地上的流浪樂師一家人;還有再向上帝晚禱時祈求他能再麵包上多放一點奶油的小姑娘……

後記中提到這些故事是安徒生在十五年間陸續寫成的,在這間他到許多國家旅行,看到許多不同的生活和人生,當然也對人生有不同的體會和感受,作品中用極簡潔優美的筆觸,深刻的表現出這些體會與感受,而且實質上,這三十三篇都像是一種用童話方式所寫成的優美的詩,但是,詩是需要讀者自己去體會,無法解釋。

 

◎雛菊

在鄉村的路旁有一幢別墅,別墅裡有個開滿鮮花的小庭院,庭院裡有塗上油漆的柵欄。庭院附近的水溝旁邊是一堆茂密的雜草,草叢中長出一株小雛菊,雛菊並不在意自己只是一株不醒目的小花,它滿足的仰望空中的太陽、聆聽雲雀的歌聲。

柵欄裡開著許多高貴、驕傲的花,這些花對於柵欄外的雛菊視若無堵,但是小雲雀卻飛來拜訪雛菊,所有的花都看到了,這是件最光榮的事,對雛菊來說也是喜悅的事情……

一天,雲雀被人類捉到,關在籠子裡,失去自由的雲雀整天哭哭啼啼。小雛菊很希望能夠幫牠,想出一個好方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現在小雛菊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它也被人拔了起來,連同草皮,一起被送去陪伴雲雀,代替外面自由的世界。這家人忘了替雲雀準備水喝,所以雲雀因為口渴,虛弱而死,小雛菊也枯萎了,這家小孩回來後發現雲雀死了都很傷心,仔細的將牠埋葬,小雛菊呢?它被隨意的丟棄了,但是誰也沒想到,最關心雲雀、安慰雲雀的卻正是小雛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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