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本花園中繁華多貌的長青樹
--認識美國圖畫書作家瑪西亞.布朗(Marcia Brown)

青林國際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發行人 林訓民
2003/11/01

本篇綱要

美國最資深、最受推崇的繪本插畫家
三度出版及引介瑪西亞的圖畫書給台灣讀者
家鄉景色為插畫之主色基調
「影子」畫風賞析
「石頭湯」畫風賞析
安徒生童話故事<野天鵝><小錫兵><雪后>畫風賞析
「灰姑娘」畫風賞析
「小老鼠和大老虎」畫風賞析
可供「延伸閱讀」及「閱讀教學」的討論題綱
延伸學習活動:以「影子」乙書為例的創作活動
參考書目
美國最資深、最受推崇的繪本插畫家

美國的插畫家中具備並符合:較廣為人知、創作出版的圖畫書較多、較受歡迎與重視,這幾項資格和條件的圖畫書名家有桑達克(Maurice Sendak);蘇斯(Dr. Seuss);庫柏(Helen Cooper);麥考萊(David Macaulay)(科學知識類);楊(Ed Young);庫妮(Barbara Cooney);迪波拉(Tomie de Paola);史達克(William Steig);還有瑪西亞.布朗(Marcia Brown)等人。其中,我個人最感興趣且較欣賞的有桑達克;蘇斯;瑪西亞.布朗及庫柏等人。蘇斯先生早已作古,桑達克則以「野獸國」一書於1970年贏得了<安徒生獎>,漢聲公司於1987年出版了此書的中文版。布朗女士的圖畫書及插畫作品在台灣的知名度可能遠不如桑達克先生,但桑達克較布朗女士年輕了十歲,他是1928年生。所以瑪西亞.布朗應是當今在世美國最資深、知名度最高,作品最多、最受推崇與稱頌的圖畫插畫家應是當之無愧。

瑪西亞雖是美國最資深也是最出名的圖畫書作家;但在台灣圖畫書閱讀與教學活動,還有媒體或刊物介紹圖畫書的插畫家時,卻較少被提及或介紹。但因她的插圖不但具多國童話故事內容與多元風貌的特色,我覺得在眾多外國的插畫家中,她更是少數最具東方色彩的插畫家;因此頗值得我們對她的插畫加以研究和分析,況且她能以多種媒材,運用不同的風貌來描繪述說各國不同的民間故事與寓言傳說,這更是我們應對她的插畫和文字創作應多加重視及用心去賞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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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度出版及引介瑪西亞的圖畫書給台灣讀者

瑪西亞所畫的30多本圖畫書中;在台灣出現中文版的較少,至今所知只有三本;英文版則以曾獲凱迪克獎金牌、銀牌的那幾本書,在台灣誠品和所有賣外文圖書的書店裡都應不難買到。

我在1994年任職於台英公司時,曾籌劃出版了中文版「小老鼠和大老虎」(Once a Mouse);之後,又於2002年青林公司舉辦全台「安徒生童話.繪本原畫展」時,引進瑪西亞所繪作插圖,其中包括了「雪后」;「小錫兵」;「野天鵝」三本圖畫書的共26幅原畫來台展出,同時也出版了此次巡迴展所有展出原畫的畫冊。

現在(2003年)青林公司一舉出版了瑪西亞這2本早已成為圖畫書經典的「影子」「石頭湯」的中文版。我認為「影子」一書應可視為瑪西亞的一生最佳代表作,在國際圖畫書界凡是推薦各國最佳知名圖畫書時,都會提及「影子」乙書(見參考書目第8、9項)。所以「影子」被列為世界十大圖畫書之一絕無溢美誇大之虞。青林公司也以出版此書的中文版為榮。希望藉出版並推薦瑪西亞的圖畫書的中文版到台灣,使台灣的讀者及圖畫書的同好們更能進入認識並欣賞這位當今美國最資深的圖畫作家其絕妙畫作的美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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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景色為插畫之主色基調

雖然在台灣無法閱讀到所有瑪西亞的圖畫書,即使在美國可能也是如此;但從收藏她畫作的美國阿爾巴尼大學所設的<大學藝術博物館>網站裡的圖檔中,仍可以看出她的插畫似乎都以橘紅色為主要基本色調,再以藍色及黑色來調出土黃、粉紅、淺灰或紫藍色;深藍及留白的色調也不少;綠色則最少。我想她的插畫用色的基本色調應是來自她從小家鄉住家附近自然景觀的寫照;橘紅色與紫藍色應是松樹及楓葉在秋末冬出或冬盡春來季節變化之際,最顯眼也最令人著迷的色彩;所以她就把印象最深刻的這些顏色拿來當作自己插畫的元素吧!也許,綠色是最常見也是變化較少的色調,顯得較不稀奇,也就不值得她刻意去描繪!

至於瑪西亞圖畫書的畫風和創繪手法賞析,我就以三本已在台灣出版的中文版圖畫書(影子、石頭湯、小老鼠和大老虎)和另一本也獲得凱迪克獎的灰姑娘,還有曾來台展出的安徒生童話故事系列的三個故事,總共七本圖畫書的插畫來做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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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畫風賞析

「影子」乙書是運用音樂、舞蹈和繪畫的綜合藝術來述說一個非洲部落影子的故事。瑪西亞原本想用木刻印的方式來呈現這個故事,但因當時已屆高齡:加上手肘患了關節炎,心有餘力不足,所以就改用側影手法,用剪紙和切割亞麻膠板塊來刻畫故事的圖像。

「影子」乙書主要的藝術創作在運用光和影子的對比。配合不同場景而有不同顏色的變化來營造多變、神秘、詭異的氣息和氛圍。利用物體和景觀的遠近及大小與影子的交相互映產生一種舞蹈的動感。例如在不同時刻:如落日黃昏時,清晨灰燼裊裊的日出時,還有白日炎炎的時刻,以及明月高掛的深夜裡;還有不同場地;如火堆旁閃影,水中倒影,湖邊樹影,都讓人繪感受到音樂的律動感和身處其中的臨場感。


白色人頭影像呈現出顏色反諷的做法
為了製造多層次的畫面和加強圖像述說的故事的力量,她把各種媒材,例如以宣紙作成剪影及先在亞麻膠板上塗上不同顏色後,再切割成各種物體造型之後再加以拼貼合成,以塑造出影像不停晃動而形成陰影幢幢的神秘感覺(第33頁)!而舞者眼睛用挖洞的反白色塊,蛇身骨節的反紅色塊;以及大群人們眼睛的反紅色,還有封面及頁首的白色人頭影像(第11頁),都是顏色反諷的做法。火燼燒成殘灰的白色煙塵圖像,還有非洲巨大人形面具,都是利用色調反差的效果來營造故事的懸疑、神秘氣息。這諸多有的、無的;真實的、虛無的;不變的、變幻的,不停地交雜互動,很成熟又自信地以拼貼手法展現其畫面的對稱性。
以宣紙作成剪影 以宣紙作成剪影 在亞麻膠板上塗上不同顏色後,再切割成各種物體造型

瑪西亞擅長用清淡的色彩,如深藍或青綠來刻畫非洲草原的空靈和遐思。「影子」書中的許多以青藍為基底色的畫頁更是瑪西亞運用「青版照相法」所創繪圖畫書的另類藝術技法與境界,後來她也用這種攝影技巧來創作設計許多藝術品。

至於「影子」故事的文字是散文詩句,詩文的內容頗富意境之美和動靜虛實互補對稱之奇:影子住在叢林裡;在暗夜中行走;在火堆旁梭巡;甚至愛與人們混雜共舞;影子隨草浪起伏,與樹根纏繞。作者在非洲所體驗的影子,透過意境深遠的詩句,賦予多重的意義和情境,非洲莎曼村的說故事人,是讓人進入非洲草原歷史與記憶通道的門徑,影子召喚詩人刻畫神秘詭異的形象;影子漂浮、遊走在現代信仰與過往神靈之間。瑪西亞令人驚悚的插畫,激起人們去探索、去獵取生命的符咒與劇碼,進而提升生命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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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湯」畫風賞析

這是一個古老的法國民間故事,也是瑪西亞早期初試啼聲的代表作,更是她首度被提名且入選凱迪克銀牌獎的第一本圖畫書。鮮明橘紅為主的色調,手足舞蹈的嘉年華氣息,用黑色水彩畫筆勾勒出瀟灑、活潑的輪廓和線條,沒有複雜的背景畫面,充滿動態形象的人物畫法,有種荒謬、有趣,和濃厚反諷的意味;簡潔不華麗是瑪西亞此時期畫風的最大特性。

瑪西亞改寫民間故事的節奏感,也讓讀者有種急於想知道故事發展的過程與結局。她以水彩畫中最常用也最簡單的色調來述說這古老的民間故事,如此更可以襯托出質樸、悠遠的故事意境。其實在此書中她只用了橘紅色與黑色,以及這兩色的中間色:即淺灰、淺橘來烘托出白日、暗夜與星空的奇趣!這個法國的古老民間故事在世界各國的民間故事中,也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改編版本,很適合用來作兒童班級閱讀研討以「分享」為主題的圖畫書故事;當然「機智」也是很好的討論主題。美國有許多以「石頭湯」故事作為延伸閱讀之教案和課程,有興趣的人不妨參考例如''A Guide for Using 'Stone Soupin' the Classroom'' by Susan Onion這樣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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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徒生童話故事<野天鵝><小錫兵><雪后>畫風賞析

我們知道安徒生被尊稱為<現代童話故事之父>,我們也許可以尊稱瑪西亞是<現代童話故事插畫之母>;因為她一生創繪的30多種圖畫書中,幾乎無一不與各國的童話、民間故事,或種族部落傳說及寓言有關。瑪西亞曾譯作並繪製了法國貝洛的「灰姑娘」及「穿長靴的貓」這兩個童話故事。她更繪作了三個安徒生的童話故事,<野天鵝>,<小錫兵>,及<雪后>。


<野天鵝>故事則用黑、白、灰三色的素描畫法來呈現故事的悲愴情境。

凡參觀過青林公司於2002年舉辦的「安徒生童話繪本原畫展」,以及2002年青林公司出版的同名畫冊(青林版第118到137頁)。可知此次插畫原畫展中共展出了26幅瑪西亞的插畫原作,其中<野天鵝>及<雪后>都是以鋼筆來勾勒出纖細的輪廓,形成輕柔、飄逸不拘形式的風格,另以淺灰的淡墨色水彩揮灑、渲染出那濃濃化不開的想像與不捨的情緒。<雪后>的精密多層次的鋼筆筆觸,似濃又淡,精心用力地以厚重不勻的色調刻畫出故事中人物的感情,<雪后>書裡皇宮中的景物則充分展示瑪西亞精湛有力的鋼筆畫風和特色。

<小錫兵> 城堡
<野天鵝>故事則用黑、白、灰三色的素描畫法來呈現故事的悲愴情境。<小錫兵>也是以鋼筆勾出纖細的流動線條與主角人物的輪廓,她用不同造型的線條來畫城堡,樹木以及小錫兵的身影,再分別以彩色鉛筆和水彩來鋪陳故事場景與背景;因此有著十足童趣的意味和幽遠的夢境,尤其她用單版墨刻畫的方式,可說是述說古典童話的最佳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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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畫風賞析

此為瑪西亞首度贏得凱迪克獎的圖畫書,也是她改寫自法國童話大師貝洛「灰姑娘」的童話故事書。這是一個全世界最普及也是最受人喜愛的童話故事,世界各國及不同世代的插畫家都曾為此故事畫過插圖,但瑪西亞先用鋼筆勾勒出精細、輕盈的線條,再用彩色鉛筆及蠟筆塗上橄欖綠及橘紅的色塊來經營畫面的背景,她分別以淡黃、淡紅及雅黃色來區分主角人物的不同衣著的色彩,筆觸可說是輕快、簡約但卻頗具舞台劇的動感和活力,尤其是前後封面頁的金黃色的馬車,無論是前面拉著馬車的馬匹、駕馬車的人與還有後面侍衛及地面的景物卻都顯得栩栩如生。瑪西亞在頁面上的設計,採用許多的留白(Atheneum版英文書第2,3,4頁等)不但使人物的表情十分傳神,意境也更深遠,留給讀者很大的想像與體會的空間;幾筆鋼筆與蠟筆的塗抹就把整個圖像畫龍點睛般使之神氣活現!例如灰姑娘洗碗盤畫頁中只用黑蠟筆一圈就能突出其情境(第2頁)如果你再多用心去體會,就能在畫面中欣賞到更多瑪西亞如何運用獨特的手法,讓這個大家耳孰能詳的童話故事,彷彿在演出一齣久被傳述著的喜劇故事;而且從最初小丘彼特手拉時針的畫面(書名頁)到最後載著灰姑娘的馬車回到皇宮的畫面(封底頁),似乎都可聽聞到輕盈的音樂聲和感受到手足舞蹈的律動感。

灰姑娘洗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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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鼠和大老虎」畫風賞析

這本是瑪西亞二度獲得凱迪克獎的作品;這次她以印度古老的寓言做為故事的主題內容,應是瑪西亞木刻版畫作中最佳精華代表作品。木刻版畫的繪製需要相當大的體力與耐力,為了避免木刻質地會使畫面顯得僵硬呆板,瑪西亞運用橘紅、淺土黃及淺灰色來營造森林裡隱士及動物們的互動關係和呼應的情緒,特別是生動有趣的動物表情;隱士、老鼠、狼狗、野狗、花豹、還有老虎的表情都妙趣橫生地展現出來。看那貓與老虎張牙舞爪的表情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氣息(台英版第11,12,18,19頁)這是一般木刻版畫很難達到的技法與境界。
瑪西亞藉著她對舞蹈的律動感的體會,使得畫面展現出十分活潑,以及強而有力的動作張力和速度感,這也是其他同樣採木刻版畫的插畫家所難以望其項背的!此外,她展現繁複的景物與深景的特色,也是瑪西亞發揮她在研習戲劇的專業功力(見第17,18,21,22頁)。她也利用許多反白的造型及留下白色空間,使畫面顯得為之開朗有氣。瑪西亞刻畫森林中的樹幹紋理,以及茅草屋頂的草葉則是運用刮刀刮去顏色(見第7,8,13,14頁),其手法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再如露現木刻紋理的手法顯得既高超又有創意。這真是一本木刻印畫法的圖畫書插畫中巔峰經典之作,所以才能為她再度拿下第二座凱迪克獎。黃宣勳老師另有專文對此書的畫風及技巧做了十分詳盡又專業的分析,有興趣的讀者也可參考(台英版世界親子圖畫書親子手冊第4輯第40-4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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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供「延伸閱讀」及「閱讀教學」的討論題綱

1. 您最喜歡的美國童書插畫家是誰?
2. 您最喜歡瑪西亞那本書的插圖?
3. 瑪西亞獲得獎項的圖畫書中,那本書您較為喜愛或較感認同?
4. 最喜歡瑪西亞什麼樣的插畫風格?
5. 最欣賞瑪西亞怎樣的插畫技巧?
6. 最欣賞瑪西亞何種創畫媒材?
7. 瑪西亞的成長環境與所受教育背景和她的創作有什麼特殊的關聯性?
8. 以瑪西亞為例,你認為要成為有特色又成功的圖畫書插畫家應有怎樣的養成教育?或自我準備與努力?
9. 你看<影子>,<石頭湯>或其他瑪西亞的圖畫書時,你會想到什麼類性的音樂或舞蹈?
10. 瑪西亞的圖畫書中含蘊何種人生哲理?
11. 瑪西亞的畫風與中國水墨畫有何關聯性?
12. 如果由你自己來改寫<石頭湯>並為此故事插畫,你會用什麼媒材與畫風來創作?
13. 你自己會想創作或改寫傳說,寓言或民間故事並由自己畫插圖嗎?
14. 台灣的民間故事、傳說、寓言中有那些故事最值得來改寫及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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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學習活動:以「影子」乙書為例的創作活動

瑪西亞以側影創畫的手法來創作「影子」乙書。這種側影或剪影技法(Silhouette technics)在18世紀的歐洲十分流行,主要的做法是把人像的側影或剪影,畫在白紙或石臘甚至是水泥或木頭上,在「影子」乙書書中瑪西亞特別以亞麻膠布來創作影子故事,算是一種另類的藝術創作材質。

教國小中、高年級學生的美勞老師,可以在教室或要學生在家裡,先備妥手電筒或蠟燭做為光源;然後在牆上貼上一張白紙,把自己的手指以造型變化的方式產生不同的身體或頭部影子,或以其他同學的影子,投射在白紙上,並用筆在白紙上順著影子的輪廓畫下來;再將此白紙剪影貼到黑紙或已畫好底色或塗上不同圖案與色彩的膠片上;接著用刀子或剪刀割剪出上下兩層的外圍線,如此就完成了剪影刻畫的創作!其實「影子」書中許多頁面的圖畫就是這樣創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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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目:
1. 'Cinderella'by Marcia Brown, 1954 Atheneum
2. 「小老鼠和大老虎」 文、圖:瑪西亞.布朗 翻譯:陳木城 台英公司1994年出版
3. 「世界親子圖畫書親子手冊」第四輯,台英公司1994年出版(pp38-41)
4. 「影子」 原著:布萊斯、桑德拉 繪圖:瑪西亞.布朗 翻譯:楊茂秀 青林國際2003年
出版
5. 「石頭湯」 文、圖:瑪西亞.布朗 翻譯:楊茂秀 青林國際2003年出版
6. 「安徒生童話.繪本原畫展圖錄」 青林國際2002年出版(pp118-137)
7. Images from the Marcia Brown the university art museum at Albany
8. 「繪本的世界」 堀內誠一 編 福音館書店 Volume 2 (pp54-57)
9. 「繪本的世界」 森久保仙太郎 編 協成社 (p153及pp18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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